野史趣闻

才过李清照,一生反清复明,金庸却说她是乾隆生母

日期:2020-02-18 来源:故宫历史网 阅读:


金庸在《书剑恩仇录》里有一个自注:“陈家洛之母姓徐,名灿,字湘苹,世家之女。”

徐灿,是清朝最受瞩目的女词人。按照书中所述乾隆和陈家洛的关系,她是陈家洛的母亲,那也就是乾隆的生母。

但现实中的徐灿,其实是明末清初的人,而且她一生对清朝不抱任何好感,还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够承担反清复明的大业。

可惜,命运总是会弄人,尤其喜欢弄有才华的女人。

 

01

清朝顺治九年(1652年),一条轻舟从南向北,由江浙直奔北京。
船上的人心情愉快,因为他们家老爷陈之遴终于又能当官了,而且是相当于宰相级别的弘文院大学士。 
但是,陈之遴的夫人徐灿却开心不起来。
徐灿是名动天下的女词人,许多人都认为她的词作堪比李清照。而且她夫妇俩琴瑟和谐,是李清照、赵明诚想都想不到的幸福。
但是,此时她却坐在船沿,双眉紧蹙,两脚抖动。精神恍惚之间,她好像看见水下有两条龙,迤逦相伴缥缈而去。 
徐灿不觉掉泪,趁别人不注意,纵身跃了出去,一头扎进了水里。
手下惊恐万分,手忙脚乱才把夫人救上了船。 
“夫人!夫人!你怎么那么傻,陈家终于守得云开了,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。”
徐灿已经无力反驳了。她只恨自己空有辛弃疾一样的词才,却无辛弃疾一样的男儿身,要不然就抄起家伙,反清复明去了! 

 

02

非聪慧绝伦者

万万不能诗

 

和李清照一样,徐灿的家世也显赫了得: 她的父亲是明朝光禄丞,丈夫陈之遴是大学士,公公是顺天府巡抚。 

徐灿还是个闺女的时候,就住在苏州虎丘山附近。春天坐车赏花,秋天划船采莲,菊花开时插得满头芳香,登高作乐饮酒当歌。

由于家里都是高级知识分子,徐灿很小开始就学经史子集、诗词歌赋。不仅如此,作为女人,她还要读班昭的《女诫》,学女德、女容、女言、女红,成为一个帝国时代合格的生育工具。

因此,徐灿不仅深得“朝闻道夕死可矣”的儒家思想浸润,也深得“在家从父出嫁从夫”的女德熏陶。 学那么多,还得精通诗词,所以当时出一个女词人比出一个男词人难多了。


03

我以为你是一条龙

 

当时还是明朝崇祯年间。少女时代的徐灿,连填词都不过是在“为赋新词强说愁”: 

“小雨做春愁,愁到眉边住。道是愁心春带来,春又来何处。”(《卜算子 春愁》 

长到春心涌动的时节,少女徐灿希望得到一个男人。

徐父看着女儿也大了,也很想为她找个好归宿。大概是想得太入神了,他居然梦到了一条龙盘踞在自家花园的栏杆上。

第二天,天降大雨。家丁回报说徐家园林里睡了一个男人。 

许父急急忙忙去看,男人惊醒,向许父解释:

他叫陈之遴,顺天府巡抚之子,原配夫人刚过世,自己到苏州散心。没想到突然下大雨,他想进来躲躲雨,躲着躲着就打起瞌睡来了。

一看是海宁望族陈家,徐父满心欢喜,想要把徐灿许配给他。 

对于父母之命,徐灿稍有点不满。但当她看到陈之遴以后,彻底被征服了:眼前的男人不仅长得帅气,还满腹才华,而且家属名门,少附功名,怎么看怎么舒心。

陈之遴对徐灿也很满意。

这一段带着父母之命的婚姻,就这样成了。缘分这东西就是这样,有时踏破铁鞋无觅处,有时得来全不费工夫。

但谁又知道这缘分背后,到底隐藏着怎样的陷阱? 

 

04

夺得一支红玉满怀香

徐灿的夫家生活暂时是美好的。

才嫁过去没多久,徐灿公公就因为军功受了很多奖赏,而丈夫也在同一年高中进士。用粤语来说,徐灿真是“脚头好”的媳妇(能给夫家带来运气的媳妇)。

夫妇俩在北京定居以后,寓居西城。两人买了一个四合院,前门种着古槐,后院盖个小亭,亭前种着合欢树。

没事的时候,两人就在树前赋诗唱和,徘徊缠绵。

树亦合欢,人亦合欢。

当徐灿年纪渐长,满足不了陈之遴的时候,她甚至为他遍访苏杭各地,找了一个小妾。陈之遴衷心感谢: 

“劳君拣尽吴山翠,心已三年醉。闺人常作掌珠擎,那得老奴狂魄不钟情。”(《虞美人》)

这意思是:你为我选中苏州最美的女孩儿,让我快活了三年。这女孩连你都爱如掌上明珠,我又怎么好意思不也爱爱她呢?

现代人很难理解这种陈腐的思想:一个女人,怎么会心甘情愿为丈夫纳妾呢?

可是,这就是那个年代的女德典范。而且,为丈夫纳妾这种事,在徐灿看来真的只是小事。

作为深受儒家思想熏陶的女人,徐灿的眼界不在于这种小恩小爱。 

 

05

销魂不待君先说

 

明末,是一个男人注定会痛苦的年代。 

就在徐灿一家享尽尊荣的时候,徐灿公公却在抵御东北女真入侵的战争中连连失败,惹得崇祯皇帝大怒,将他投进了大牢。

在大牢之中,徐灿公公自觉颜面尽失,终于饮鸩自杀。崇祯更加愤怒了:我还没让你死,你倒是先自杀了,这是大逆不道之罪!

崇祯迁怒于陈之遴,把他赶出朝廷,永不录用。 

陈之遴和徐灿突遭晴天霹雳,反应却不一样:

徐灿想的是:既然官做不了,那就回家吧。江南的家里,有田有地,可保我两夫妻生活无忧啊。

但陈之遴却不这样想。 

清兵入关以后,大招天下汉人为朝廷所用,很多文人为了明哲保身,都坚守不出。但陈之遴却第一时间投诚了。

陈之遴的想法很简单:我读书就是为了做官,你不让我做官就是让我死。因此,谁让我做官谁就是好皇帝。 

顺治爷让我做官,所以顺治就是好皇帝。 

于是,陈之遴就这样满心欢喜地加入了清皇朝的大家庭。在那个所有男人都迷茫痛苦的年代,陈之遴却抓住了风口,逆风飞行青云直上。

连一点转折都没有,连徐灿都没想到自己的丈夫居然是这么个德性。 

丈夫出山那一年,是春天。本来是无限春光的时节,徐灿却只觉得“昨朝似雨今朝雪”: 

“销魂不待君先说,凄凄似痛还如咽。还如咽,旧恩新宠,晓云流月。”(《忆秦娥》) 

这意思是:你说前朝的亡国之痛还历历在目呢,现在转眼就出仕新朝。我都还在落泪悲咽,你倒已经成为别人的新宠。 

还不仅如此。聪明的徐灿已经看得很清楚:官场变换,就如“晓云流月”,变幻不定。今天你能被清朝重用,谁知道你明天不会再次被抛弃了呢? 

可惜这份清醒,是利欲熏心的陈之遴看不到、也不屑于看到的。

 

06

龙归剑杳

多少英雄泪血

 

徐灿之所以如此清醒,是因为他看到了丈夫的一系列行径: 

为了表示对清朝的忠诚,陈之遴赋诗明志:“行年四十,乃至三十九年都错。”

他还向清廷建议挖了朱元璋的陵墓,以破尽明朝气数。

这么个搞法,陈之遴啊陈之遴,你连个知识分子都说不上,你不过是一个对新朝胁肩谄笑的奴才。 

可是徐灿不能直斥丈夫的无耻。儒家的志向熏陶让她不屑于丈夫的行径,但女德的规范又让她只能服从丈夫的行径,连吭声都不敢。

两种力量在她体内搏斗撕裂,让她掉进了挣扎的深渊。她知道丈夫这样做迟早出事,但她什么也做不了。

果然,陈之遴真的出事了: 

加入清朝以后,他先是依附多尔衮,一切政务制度、典章规范都出自他的手笔,权势熏天。 

多尔衮死后,陈之遴立马撇清和多尔衮的关系,继续在顺治帝的亲政时期扶摇直上。

他和当时的两位汉官结成南党,和另外两位汉官组成的北党明争暗斗,弄得朝廷乌烟瘴气,终于惹怒了顺治帝,一气之下将他发配东北的尚阳堡。

陈之遴凉了。徐灿的心更凉。

所谓人生悲剧,就是虽然看穿结局,却只能任由时光一点一点滑向结局、无力挽回的悲壮感。

在陈之遴加官进爵的时节,徐灿早已看穿了结局,因此才出现了文章出场的那一幕:大家都在欢天喜地,徐灿却倍感孤独。

她写下了人生的代表作:

“逝水残阳,龙归剑杳,多少英雄泪血。千古恨、河山如许,豪华一瞬拋撇。”(《永遇乐 舟中感旧》)

这意思是说:当年我以为嫁的是人中龙凤,谁知道日久生变,这真龙的豪气都消失殆尽了,折戟沉沙消磨尽了英雄斗志。

江山依旧,只是汉家的豪华不再了。

徐灿不知道,就在她自觉不自觉吟出的字句之中,她已经悄悄完成了对李清照的超越:

她和李清照虽然都经历了国破家亡,但李清照的词中没有过这样的家国之思、豪迈感慨。而同为女性,徐灿却像男子一样思考着国家的前途命运,开出了词中的新境界。

千古以来,闺阁之中,一人而已。

 

07

我唯一能做的

就是带你回家

 

尚阳堡这地方,相当于中国的西伯利亚,是清皇朝流放政治犯的地方。

陈之遴和徐灿在这鬼地方待了七个月,好在顺治帝开恩,让陈之遴回到北京,重新任职。

陈之遴欢喜雀跃,徐灿却继续头疼:

按照陈之遴的性格,他一定会再次闯祸。

但徐灿依然什么都做不了。

果然,陈之遴觉得上一次自己之所以栽跟头,完全是因为自己没有靠山。所以他很“聪明”地想到要去依附一个权贵。 

而这个权贵,是顺治帝身边的红人——内监吴良辅。

依附也就算了,居然还要依附一个太监,陈之遴的智商可见一斑。徐灿再次欲哭无泪,等着被收拾吧。

很快,吴良辅遭人弹劾倒台,陈之遴连带受累,再次被贬。 

地点,还是尚阳堡。

第二次被流放,他彻底凉了:因为这一次,他不只住了七个月,而是一住就是九年——最后还死在了尚阳堡。

不仅如此,陈之遴死了没多久,他的爱子也因病而死。 

徐灿心如死灰、精神崩溃:丈夫在的时候,她还可以和他赋诗唱和,哪怕日子苦了点,但还有点精神的乐趣。

可是现在他死了,连儿子都死了,这活着还有什么盼头? 

盼头只有一个:把丈夫和孩子的枯骨运回家乡。 

但当时朝廷规定:戍死的政治犯是不能归葬故里的。所以徐灿憋着一口气,一直等一直熬。终于从顺治朝熬到了康熙朝。

康熙到东北祭祖的时候,徐灿不顾一切冲上前去,跪拜在圣驾之前。康熙说:“你有什么冤情吗?”

徐灿哭诉:“罪臣没有冤情。惟愿圣上开恩,将先夫骸骨赐还故里!”

康熙知道陈之遴,也知道徐灿的文名,仔细想了想,说:“好吧,你带着他们的骸骨回家吧。”

徐灿长跪伏地,悲哭谢恩。 

我没有能力阻止你的悲剧,也没有能力阻止你的死亡,我能为你做的,也就是带你回家了,仅此而已。

 

08

 

回到江南以后,徐灿的家园早已荒废。她潜心学佛,书写了近万卷佛经,最终以82岁高龄辞世。

但最可惜的是,她生命的最后几十年不再写诗填词了。

徐灿作词的时候,能够忘掉自己的女儿身份,缅怀家国,这一种关怀和眼光,连李清照都做不到。

这就是格局。

如果徐灿能够保持这种格局一直写下去,她的成就不止于此。她可以用自己的笔化解心中的郁闷,而不需要求救于佛门。

因为佛门不是别的,就是教你自度而已。 

如果徐灿能够提起笔来,再写一两首词,她一定会觉得天地舒畅,心神宁静。

佛经抄完了、词写完了,推开门出去就可看到头上灿烂的星空。

年年此日,星空永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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