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秘闻
顺德帝姬赵缨络在靖康之变后的遭遇与结局
赵缨络是宋徽宗的第十九女,封号顺德帝姬。靖康之变发生前,她刚刚出嫁,仍生活在汴京宫廷的尊荣之中。十七岁那年,她随北宋宗室被俘北迁,此后的十年再未回到故国,最终在五国城遭难,年仅二十七岁。
她生于政和元年,即1111年,母亲是懿肃王贵妃。出生时受封顺福公主,政和三年,徽宗仿照周代“王姬”称谓,将皇帝女儿的封号改为“帝姬”,她随之成为顺福帝姬。到靖康元年,封号才定为顺德帝姬。“缨络”取意于贵族女子佩戴的珠玉饰物,寄托着徽宗对女儿的珍爱。
靖康元年,十六岁的赵缨络下嫁向子扆。有关向子扆的家世和早年经历,留下的记载不多,婚后他以驸马身份居住汴京,没有出任地方官。这场宗室婚姻尚未维持满一年,金军便打破了原有生活。
靖康二年正月,汴京城外防线失守。北宋朝廷为凑齐金军索取的金银,依皇室谱牒登记宗室,赵缨络、向子扆与三千余名赵氏皇族一起列入俘虏名单。

二月,赵缨络随徽、钦二帝和宗室离宫,被押往青城寨、刘家寺营寨,编在完颜宗翰押送的第七队。完颜宗望设宴招待将领,强迫二十位帝姬、王妃扮成舞女劝酒,赵缨络也在其中。宴后,徽宗不肯将已出嫁的洵德帝姬赵富金交给宗翰长子,宗翰便命在场将领各带走两名参与劝酒的女子。赵缨络被带回宗翰的青城营寨,从此离开原来的宗室队伍。
此后数月,被俘人员分批向金国都城上京迁徙。千里路上,宗室女子接连遭受凌辱,有人经不住折磨死去,沿途百姓也四处流离。抵达上京,俘虏还须赤裸上身、披上羊皮,向金太祖宗庙跪拜投降,行羞辱性的“牵羊礼”。仪式过后,赵缨络正式归于完颜宗翰麾下,在依附权臣的处境中生活了约十年。她在这期间是否生育,记载没有留下答案。
天会十五年,即1137年,完颜宗翰在金国政争中以“谋反”罪被熙宗诛杀,赵缨络辗转前往五国城。这座位于今黑龙江依兰县的小城关押着北宋宗室,她的父亲徽宗、前夫向子扆也被囚在那里。前往五国城的动因没有确切记录,一说她想回到亲人身旁求得安稳,另一说是金廷统一安排宗室会合。
金国东路都统、习古国王按打曷,以她未经允许擅自离开宗翰营寨为由,将她扣留在自己的营中。关于最后的遭遇,一种记载认为,她被按打曷强占为妻,后来抑郁而死。《宋俘记》等被俘记述则更多指向,她在扣留期间长期受到虐待,不久便死去。
从完颜宗翰被杀到赵缨络去世,只隔了两个月。她的死亡也与金国内部的权力更替相连,宗翰失势后,其麾下的北宋俘虏随之遭受连带迫害。她去世时只有二十七岁。
她不是靖康之变中唯一遭难的宗室女子。徽宗二十一位女儿中,几乎人人都遭遇不幸:有人被送入洗衣院受辱,有人被金军将领多次转送,有人在途中自尽,能活到中年的很少。曾经的宫廷尊荣,转眼变成战胜者用来炫耀的身份,她们几乎没有决定自身命运的余地。
《宋俘记》《开封府状》等零散记录,使赵缨络的经历得以留下。谈到靖康之变,人们通常先想到二帝被俘、北宋覆灭,而她的遭遇还呈现了宗室女性所承受的战争后果。王朝倾覆改变了无数人的生活,赵缨络从新婚到北迁、再到死于北国的短暂人生,正是其中的一段。